RELATIVELY GOOD OR EVIL
麥浚龍

UNO GUY 麥浚龍

近年,我們都喜歡把自己不認同的人和物妖魔化,透過這樣,我們更便利地把社會和身處的世界打造得敵我分明,正邪割裂。可是,很多人都忽略了,當你把別人貶為魔,其實代表了自居為神;而事實上,我們都不是神,世上沒有任何人擁有這種審判的權柄。 麥浚龍(Juno)出道至今18年,經常被標籤為另類、偏鋒甚至走火入魔。對此,Juno不置可否。或者,他根本從沒介意過別人怎樣看自己,因為人世間一切喜惡愛恨都是相對的。誰被寵愛誰被厭惡,都沒有一個絕對客觀的標準。好與壞、愛與恨、正與邪,都只視乎觀點與角度的問題而已。

JOEL LEUNG
EDITOR-IN-CHIEF

正 vs 邪

Juno被標籤為偏鋒,其中一個重要的原因,是他的作品從來不願臣服於「正邪不兩立」、「好人有好報」這些主流社會的主觀願望。在他的作品裡,例如電影《復仇者之死》、唱片專輯《Evil is a Point of View》等,都帶出了一個命題──究竟誰是神、誰是魔,都只是觀點與角度的問題而已。為甚麼「難為正邪定分界」這個主題對Juno來說這樣吸引呢? 「因為這個就是人性吧。我覺得在電影世界裡,電影人反而樂於清楚分開正派與反派的角色,這樣能較方便讓觀眾盡快投入到故事當中。可是在真實人生裡,是否可以這樣簡單地去區分正邪呢?我不認為這樣。人與人之間經常充斥著誤解,而在誤解裡根本沒有所謂誰對誰錯,可是,仇恨往往就是從誤解而來。在《復仇者之死》中,我們希望探討的便是有關仇恨從何而來這個命題。故事中我和蒼井空角色之間原本是一份很真很單純的愛,但是因為發生了誤會蒼井空被強姦,之後我去報仇。去到最尾的時候,究竟誰是被害者、誰是加害者?沒人能給出一個正確的答案。真實世界裡,黑白不是這樣分明的,中間存在一大片灰色地帶,這才是最貼切的人生。」 《復仇者之死》電影中有這樣的開場白︰「當末日由魔鬼做主,審判的一刻,誰最接近地獄?」其實,誰是義人誰是罪人,只視乎由誰站在審判台上做決定而已。在現實生活中,根本誰也沒有資格去判決正邪,沒有資格去判定別人的罪。 Juno說︰「我有時讀歷史書,心裡也會產生一些疑問︰究竟這是否真相的全部呢?歷史上寫的偉人、英雄、奸臣、壞蛋,是否就如歷史判定般那樣?現在這一刻讀著歷史的人,沒有一個曾親身生活及見證過歷史上那些事跡,都是單憑文字記載去認識當年發生的事。問題是︰這些史冊是由誰去撰寫的呢?寫的那個人,他的觀點、角度及立場,一定有影響到那歷史怎樣呈現吧!所以,我從來都不太喜歡讀歷史書,我寧願看小說。」

愛 vs 恨

這麼多年來,Juno創作及演繹了許許多多的情歌。不過在他的歌曲裡,愛情總會滲著矛盾、遺憾或悔恨之類的負面情緒。為甚麼他這樣著迷於曲折、奇情和不正常的愛? 「在香港的流行曲世界裡,佔了超過九成的作品都是圍繞著愛情這題材。有關愛情,不知何解大家都彷彿有一種約定俗成的規則和禁忌,甚麼應該講甚麼不能講,都好像有一些前人留下來的指定方程式。當大眾都樂於去歌頌愛情的甜美和偉大的時候,我卻一直認為,你在黑暗之中去劃一根火柴,那光芒會亮麗得多。我從來都不是一個販賣正能量的人,我亦相信人生就是充滿缺憾。所以如何把生命中無法規避的缺憾,用我的音樂和歌詞來演繹出一份黑色的缺憾美,對我來說,比風和日麗之下歌頌獅子山精神來得有意思。」 不過,Juno也並非完全沒有直率及純粹地描寫愛情甜美的作品。執筆之時,他有一首全新派台歌名叫〈想親你〉,就是很單純地描繪那份很想親吻一個人的感覺。「這應該是近年來我少有的一首如此單刀直入的情歌了。我記得有一天我突然腦海中浮起『想親你』這三個字,覺得想親吻一個人時,當中的心路歷程很有趣。當你喜歡一個人,去到某個階段想有更親密的關係時,有甚麼會驅使你產生一個衝動去親吻下去呢?這個親吻動作看似很簡單,但背後的情緒卻可以很複雜,裡面可以有溫馨、迷惘、興奮、緊張、不安、瘋狂等,我很有興趣透過一首歌去探討和表達這些複雜的心理轉折。這不算是一首100%正能量的情歌,但在如今大家都被迫戴著口罩生活,人與人之間多了隔閡的時候,親吻也成了一種奢侈,我希望這首歌可以為聽眾帶來一份感動。」

主流 vs 偏鋒

主流和非主流,從來都是相對的。Juno近年經常被形容為偏鋒,他自己又怎樣看呢? 「在我的定義中,創作沒有主流和非主流之分,只有喜歡和不喜歡之分;而喜惡卻是一件非常主觀的事。所以從觀眾及聽眾個人的角度來看,他自己喜歡的,就是他的主流。有人會用銷量及票房去劃分音樂或電影是否屬於主流,但我認為這樣會令事情更複雜,因為以電影為例,好的電影並不一定賣座,賣座的電影也不一定是佳作。」 以Juno這個案例來說,被標籤為非主流和偏鋒,對他來說可能反而是一件好事。至少我個人就覺得,Juno作為一位創作人,「偏鋒」這個形容詞讓他顯得更有個性和更artistic。 「被別人標籤為偏鋒,這件事對我最大的好處,就是讓我強壯起來。在香港做音樂,其中一個最大的主流就是K歌;但K歌對創作者來說做成了一個局限,就是要求曲式簡單和容易消化,要琅琅上口。不過我經常質疑,我們做音樂的,為甚麼要為一個人們鬥飲鬥唱的黑房而做?所以,當脫離了K歌這個主流,我創作音樂的自由度及可發揮的空間便大得多,沒有了這個顧慮,讓我反而壯大起來。」 所謂主流,就是社會大眾既定的喜好,而這些喜好就是一份前設,有前設,就有包袱。對創作者來說,背負著包袱絕對不是一件好事。在今時今日包袱已經夠多的香港,我們慶幸,還有Juno這個「異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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