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NSE OF BELONGING
演員的歸屬感

UNO GUY 陳曉

內向和慢熱,這兩個詞是陳曉本人一向對自己的評價,我們會把他看作一名「草食系」演員,不徐不疾、不爭不搶,對於演藝事業從容、淡定而堅持。

不愛說話的慢熱男生

2011年,從中央戲劇學院畢業還不到兩年的陳曉,在電視劇《大秦帝國》裡扮演一個戲分不多的角色。對這個剛入行的年輕人,導演丁黑的印象是「不愛說話,往墊子上一躺就是一天。」內向、慢熱,這兩個詞也是陳曉本人一向對自己的評價。這樣一種性格的人,每到一個新劇組,四周都是陌生面孔,內心的忐忑和不安可想而知。 直到今天,回頭去看那幾年的作品,比如《宮鎖珠簾》、《王的女人》,陳曉自己也並不滿意。「這也和當時剛畢業、不敢主動和導演溝通有關,那時我還處在每天都害怕的階段。」作為一位剛畢業闖進演藝圈的青澀學生,他還不知道怎麼去跟這個圈子的人打交道。後來演了幾年,逐漸熟一點兒,有時候他就會自作主張,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演。導演很奇怪,問他為甚麼這樣呈現,他這才做一番解釋。 他不是那種沒事就喜歡找導演聊天的人,他說自己當時年紀小,用的辦法比較拙。其實最好還是先和導演溝通,這是一種「規矩」,也是對導演的尊重,達成共識再去演,才能義無反顧。大概也是這種性格使然,在畢業後他對自己的職業道路沒有明確的定位或規劃。幾年的時間裡,他在古裝劇裡演偶像小生,一部接一部。 通常明星們遇到不想回答的問題,大都會耍太極虛晃一招,或顧左右而言他。但陳曉不想說的話,他就不願去迂迴規避。往往他會沈默好幾秒鐘,然後直接告訴你:「這個問題我沒法回答。」面對媒體不夠遊刃有余,說話也不圓滑,有時甚至會生硬,顯得任性,有人認為這屬於EQ問題,但了解他的人知道,他跟你熟了之後不會這樣。他接戲也只分兩種——自己喜歡的和自己不喜歡的。他曾這樣評價一起在《陸貞傳奇》中搭檔的趙麗穎:「她在演戲上面比我努力多了,嚴謹認真又超能吃苦——有時候我真的只是為了好玩去的。」

草食系演員

和許多明星比起來,陳曉仿佛一個異類。還不到30歲,正在事業上升期的時候,卻不顧偶像身分,兩年內閃電結婚生子。他在微博公布和陳妍希的戀情,隨後訂婚乃至結婚,這些大事情他都沒跟團隊裡的工作人員商量過,弄得大家措手不及。而在陳曉看來,這些事屬於個人私生活,自己決定就好了,為甚麼要事先通知工作人員呢? 對於自己所扮演過的角色,陳曉覺得︰「《神鵰俠侶》楊過在16年後發現自己受騙,縱身跳下懸崖的時候,整個故事到這裡就該結束了。我不知道為甚麼作者還要讓他在後來又重新出來,扮演拯救眾生的重任。在他跳崖之前,我演得很暢快;但在那之後,我不知該怎樣去演他了。只能把他當成一個神來演。」 包括《那年花開月正圓》裡的沈星移,在陳曉看來,也該在第60集身陷囹圄的時候死掉,故事的邏輯才確鑿無疑,才能在他自己的世界觀裡顛撲不破。說著這些忠於自己說話的陳曉,似乎是娛樂圈的一股清流。陳曉是草食系的。「遇到很好的角色,你內心很想演,有渴望,你就會去爭取。只是我爭取得比較平靜,我不是張牙舞爪、齜牙咧嘴的那種爭取。」也因為如此,確實有一些機會從身邊溜過去,自己沒把握住。但該來的還會來,命運的垂青兜兜轉轉,最後還是如期而至。2017年秋天大熱的《那年花開月正圓》,雖然是一部女角當家的劇,但男一號陳曉卻憑借自己靈動的演出,給觀眾留下深刻印象,一時間收獲無數粉絲。 陳曉出道時的起點本來不低,2009年他從中央戲劇學院畢業後就參演徐克導演的《狄仁傑之通天帝國》,雖然戲分少,卻有機會和名導演以及一線明星合作。2012到2014年,他接連出演了《笑傲江湖》、《陸貞傳奇》、《神雕俠侶》幾部戲,這些戲一時間也很火,但觀眾的口碑不一。2014和2015年是娛樂圈比較重要的兩年,一批鮮肉小生迅速崛起。這兩年陳曉雖然沒閒著,先是拍了電影版《宮鎖沈香》,又拍了《新娘大作戰》,但都不能說是太亮麗的成績。 陳曉自己倒不著急,他上學時練過田徑,是國家二級運動員。從小體育老師對他的教導就是︰在跑道上不能跟別人比,一旦跟別人比,自己的節奏就可能被帶亂,人只能按照自己的節奏和技術往前跑。所以他現在拍戲也一樣,不願制訂多麼長遠的規劃,不想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也不想攢著勁兒說一定要怎樣怎樣,「那樣節奏就會亂掉,我就失去我自己了。」

演員是唯一的人設

陳曉對自己的定位就是一個演員。如果不拍戲,他都不知道自己還能做甚麼。「我愛唱K,愛和朋友享受美食,愛喝酒,愛打球,愛旅遊,可這一切都得建立在有戲拍、有工開的前提下。」 演員就是他的唯一人設。從17歲起就進中央戲劇學院學演戲的陳曉,從來不把自己看作偶像,因此也不必走顏值路線。上學時每天交作業,每天在教室排練,就想著怎麼能把這個劇本演得讓老師滿意一些,匯報演得好看一些。大家都是拼了命地琢磨台詞和劇本,所以他一向沒有依賴外表的習慣。很多事情他都可以不在乎,但他不能不重視自己的表演。直到今天,每演一個角色,他都覺得「像班主任在玻璃窗外用眼睛盯著我,會有壓力」。 演戲這件事本身,是可以讓陳曉興奮的,每拍一部戲,他都會在戲外做大量的準備工作。「演戲佔據了我生活的90%以上。」只是他不怎麼張揚,暗地裡下功夫。包括平時休息時,會不停揣摩表演的細節。陳妍希曾在一個節目中透露說,為了拍好沈星移這個角色,陳曉在很長的時間裡不吃調味料,不吃有澱粉的食物,就是希望能保持一個更好的狀態。每天晚上在客廳,還會傳來他練秦腔的聲音。 出道八年,陳曉變了,卻又似乎沒變。他還是他,構成這個人的主要成分還在,只是有一部分被時間磨平了,又有一些東西沉澱下來。《那年花開月正圓》屬於那種劇本好、導演好、搭檔也好的戲。能碰到這樣的戲,喜歡和支持他的粉絲們都額手稱慶。網上有一篇帖子,問中國80後這批演員中誰最有希望將來成為老戲骨,有人提到了陳曉。 會不會成為老戲骨,陳曉說自己其實不在乎,重要的是演戲讓他開心,光這一點就足夠了。「演員在我心裡,是一個我追求的東西,我想把它作為我一生的職業。」這是一種能持之以恆的開心。不像打籃球,一個三分球帶來的快感強烈而衝擊,但過去就過去了,他不能在40歲、50歲的時候還沉浸在那種打球的快感中。演戲卻不同,演戲帶來的開心,就像涓涓細流一樣,潤物無聲,卻能長久。 因為能體驗到這樣一種開心,即便將來沒有成為所謂的老戲骨,也不再有現在的人氣,但只要有戲拍,自己還會一直拍下去。陳曉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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