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LE OF MY EYE
美麗新生命

UNO GUY 余文樂

在電影《春嬌與志明》中,當朋友挖苦張志明,說一世人流流長,總會遇上幾個人渣時,昔日的他,必定會耿耿於懷。但,那已是過去式的張志明。人生處於不同階段,心裡頭那個張志明也會進化成長。37歲的余文樂,見過美麗,遇過醜陋,多年下來,建立起了自己一套個性強烈的審美標準 。可是,現在的他卻換了另一個角度去看世界,那個角度,名字叫做初見。不難明白,從一個初來世界的小生命的眼中去看世界,看見的一切,除了美麗,還是美麗。

生命因你美麗

men's uno今期1月號的主題是美與醜,順理成章,我在和余文樂的訪問中,也來問問他近年生活中遇上的各種美麗和醜陋。誰知(其實也不難猜測),他的答案,都環繞著半年前剛出世的兒子身上。 「如果你早幾年問我,我真會需要思前想後才能列出生命中發生最美麗的事。可是今年,答案毫無疑問只得一個,我能想到、看到、談到、觸到的美,幾乎都是有關我兒子的一切一切。」他說這段話時,我感覺到他連聲音都是暖烘烘的,就像在火爐邊訴說一個暖人心窩的童話故事。 這番說話,出自余文樂的口中,我感覺到特別有說服力。作為kidult男神的他,過去都在追求男生心目中最夢寐以求的「玩具」︰衣服、潮物、腕錶、跑車,他擁有的,每一件都讓其他男孩羨慕不已。如今,這個大男孩變成了人家的父親,膝下真的有了自己的男孩,過往的這些追求瞬間變成過眼雲煙。 我記得,余文樂在志明春嬌三步曲電影的結局中,有說過以下的對白︰「原來一個男人不是需要一塊滑板或者一個達利,而是需要一個我喜歡、想好好照顧她、與她一齊好好過日子的女人。」這段對白,現在兌現了成為真實的余文樂內心的寫照;不過今回他需要照顧的,除了喜歡的女人外,還添加了一個寶貝兒子。 「我不是說成為了父親後,兒子徹頭徹尾地改變了我的價值觀,不再追求任何物質的享受,已到達了一個無欲無求的境界。當然不是!」他為免別人將他看得太偉大,急忙解釋︰「現在我看到一部很漂亮的超跑或者很酷的手錶時,依然會有心動的感覺。不同的是,過往我的心態是會激發起鬥志努力賺錢,然後把這些dream items買回家;現在嗎?則會在欣賞過、讚嘆過之後便算,不一定需要據為己有。」 以往,對美好物欲的追求,成為了余文樂努力工作、實踐個人演藝事業理想目標的其中一個很大的原動力;如今,人生目標上多了作為父親這個嶄新角色,於是對「甚麼才是生命中不能缺少的」這個問題,頓時有了不同的考慮。

有關紋身

除了跑車、腕錶、波鞋之外,眾所周知近幾年余文樂多了另外一樣心愛的「玩具」──紋身。紋身這回事,近年興起了一個頗為逗趣的潮流,原本以耍酷為主流的紋身藝術,現在卻忽然被粗糙簡陋的「塗鴉式」畫風入侵,有不少紋身師甚至以類似幼稚園小孩的「火柴枝公仔」塗鴉成名,以至在網上爆紅。對於這種稚氣的紋身風格,余文樂認為究竟是美還是醜? 「其實對我來說,紋身無分美醜。它不是繪在畫布或牆上的公眾藝術,而是畫在你自己的皮膚上,是一件非常私人的事情。所以,我看紋身,不是著眼於它有多美,而是看它對自己有甚麼特別意義。」 說的沒錯,余文樂身上的刺青,背後都是有故事及有深層意義的,例如他的幸運數字666、外婆和姨媽的臉孔、自創品牌Madness的簽名,以及電影《閃靈》的經典句子「All work and no play makes Jack a dull boy」等等,每一件都是余文樂人生拼圖中的重要一塊。那麼,他會打算把兒子的名字或者臉孔紋在身上嗎? 他笑了笑搖頭,說︰「不會了。我現在每天也會見到他,不用靠紋身來睹物思人吧? 」 David Beckham也有把小女兒的稚氣塗鴉紋在自己的手掌上,看起來也很酷很溫馨啊,不是嗎? 「這個倒可以考慮,我覺得這樣也挺有意思。不過大前提是,先看看將來我兒子的塗鴉會不會太難看才決定吧,哈哈哈!」 我心想,怎麼可能會難看呢?在每位父親的眼中,you are the apple of my eye,有關兒子的一切都是美麗的。

Madness格紋恤衫、藍色洗水牛仔褲、紅色長襪">

娃娃看世界

我暗自慶幸,今次余文樂的這個訪問是由我自己來撰寫,因為同樣作為新手爸爸,他看過有關兒子成長的美麗風景,我都仍然歷歷在目。余文樂對我說,他在自己兒子身上看到的最美麗東西,就是見證了小生命每一天的成長和變化。兒子的第一個笑容、第一次自己反身、第一次牙牙學語,他都很幸運地沒有錯過這些畫面。 「如果要說我從兒子身上領悟到一點甚麼的話,我會說他教懂了我更加珍惜當下。時間過去了便無法回頭,兒子成長的這些點滴,如果錯失了便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追回來,哪怕你只是離開數天去工作然後賺到幾千萬,這幾千萬無法讓你的兒子再成長一次給你看。所以在這刻,陪伴在兒子身邊,對我來說比任何一切都更重要。」余文樂說。 文章寫到這裡,忽然聽到「喀嚓」一聲,原來是兒子拿他那新寵的玩具相機替我拍照。他把相機遞給我看,我檢視他這幾天拍的照片,都是從我沒有想象過的奇怪角度拍的。沒有當過人家父母的應該不會知道,透過兒子的眼睛去看這個世界,竟然是可以感覺這樣新鮮和有趣,仿似是活出了第二度生命那樣。 就像Wyman給余文樂兒子取的名字「初見」那樣︰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如果我們看待這個世界,都像嬰孩初接觸身邊一切時懷著新鮮、開放、好奇及甜蜜的心態,放下成見,拋去憂慮,那會是多麼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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