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STAINABLE UTOPIA
烏托邦不是地點而是時間

UNO GUY 吳尊

有人說,每個人心裡面都藏著一個烏托邦,它在你生命的某階段曾成為活著的一切意義,所有努力與目標都投向這個夢想之境。然後,隨著年紀漸長,心中的烏托邦淡化褪色,夢想被殘酷現實的火焰蒸發過後,只餘下仿似海市蜃樓般的一個虛幻的存在,可望而不可即。可是,對於吳尊來說,烏托邦從一開始便非常實在並近在咫尺,出生於汶萊這個世人眼中的樂土,擁有美滿的家庭,並且很年輕便找到自己在演藝上的興趣並一舉成名。要他談烏托邦,他提出了一個很有趣的觀點。他說自己18歲時,廢寢忘餐的是如何去拓展那夢想的闊度,將自己的足跡遍及地球上更多不同的地方;如今已是兩孩之父的他,在乎的,反而是夢想的深度,即是指今日追求的東西,究竟可持續到多久遠後的未來。 39歲的他,烏托邦不再是一個地點,而是向將來展望、有關時間維度的延伸規劃。烏托邦,也要講求sustainable。

JOEL LEUNG
EDITOR-IN-CHIEF

不同階段不同烏托邦

烏托邦,Utopia,這個名詞的出處是作家Sir Thomas More於1516年出版的同名小說《Utopia》,書本裡面描寫一個虛構的小島國家,擁有完美及理想的政治、經濟及社會體系,其後大家就約定俗成地把人們幻想中的理想國度形容為烏托邦。 既然是幻想的、虛構的,故此不同人生階段時所想象的烏托邦畫面,都應該不大相同吧? 18歲時的吳尊還在求學階段,那個時期,他追求的都是很單純、直率,總之就是「活在當下」的理想。「18歲嗎?那時應該是1997年吧,我還在澳洲留學。年輕的我很簡單,對於未來沒有想太多,那個階段我有用不完的精力,很喜歡運動健身,很喜歡打籃球,於是那時心目中的烏托邦,都會與運動扯上關係,並幻想將來必定會以運動作為職業。另外,那個時期我亦很熱衷於改裝車,所以亦有想過將來的夢想就是開一家汽車改裝專門店。」吳尊說。 作為青年人,著眼的都是跟前的東西,這點很容易理解。在青春時期的烏托邦,那國度的法則很赤裸亦很簡單,就是只要你付出汗水,便能即時獲得滿足。18歲時吳尊喜歡的東西都是這樣──健身鍛鍊加一點重量,便能練出更健碩的肌肉;練習射球二萬次,在籃球場上便能提升得分能力;爬到車底辛苦給汽車改裝配件,車子便能飆得更快。青春就是這樣,活在當下,眼前這一刻的快樂最重要。 年輕時的吳尊還有另一個夢想,就是當上空中少爺,可以有更多機會周遊列國。他說︰「空中少爺這個職業就是可以到處飛嘛,能夠多看看這個世界上不同的國家、接觸不同的人和新鮮的事物。」 不過,隨著年紀漸趨成熟,並換上了父親的角色後,心目中的烏托邦已改變成另一個定義,變成更深謀遠慮,眼光放得更長遠。現在的吳尊這樣說︰「我現在做的,都是直到80歲的人生規劃。每做的任何一個決定,都考慮它將會為50歲、60歲、70歲甚至80歲時的我及我的家人帶來甚麼影響,每一件事都習慣往前瞻,考慮它的sustainability,尤其是當我有了小孩子之後,心態就更是如此。」

保護地球就是保護孩子

談到sustainability,很自然和吳尊說到環保的議題。地球的污染一天比一天嚴重,如果不齊心提倡生態及資源保育,莫說是烏托邦,連我們下一代能否生存都成問題。 對這個議題,吳尊表現得很關心︰「我從小已習慣無論在家還是出外乘車的時候,都打開外國CNN的新聞頻道來了解地球上正在發生甚麼事情。過去的十多二十年,忽然之間多了很多環境污染和全球暖化的新聞,愈來愈擔心我們身處的這個地球,在未來還是否適合人類的下一代居住。經常聽到的一句說話是『save the earth, save the planet』,但其實我覺得,需要拯救的不單單是這個地球,更是拯救我們自己的未來,亦即是我們下一代的孩子。」 為了身體力行,吳尊除了會以身作則帶自己孩子去沙灘清理垃圾、參與植樹日之外,早前1月時亦參與了一個護送小白鯨到冰島的保育活動。談到這個活動,吳尊露出了小孩子般的可愛微笑︰「我覺得這個活動很有意義,雖然要把牠們一路護送到冰島放到保護區,真的花上了很大的人力物力,但過程中真的讓人好感動。有人覺得,這種活動大費周章,也花很多錢,譬如說,你口袋裡有250萬,足夠買一台漂亮的跑車,但如果要你拿250萬元去贊助保育小白鯨的活動,很多人都不會願意。不過你想想,如果沒有人出錢出力保護牠們,牠們便好可能絕種,然後你的下一代將不會在世上看到這些小白鯨,而你捐失的,就是再沒辦法見到孩子們看著可愛的小白鯨時展露的燦爛笑容。這些是無價的,多少錢都不能再買回來。」

只有樂觀心態可以永續

對很多人來說,吳尊出生的地方汶萊是一個恍如烏托邦的國家:富裕、社會祥和、沒有紛爭、也有一點遺世獨立。世人對汶萊的這個印象其實是正確的嗎?「應該有一半是正確的吧!我們的國王是蠻照顧人民的,給人們很好的社會福利。不過,我們不是甚麼蓬萊仙境,也不是每家每戶都很富裕,只是汶萊人一般來說對生活的要求都很單純,也很容易知足,所以才會看起來這麼快樂幸福。」 沒錯,所謂知足常樂,物質上的sustainability,沒有人能夠保證可以永續;能夠確保sustainable的,反而是自己樂天知命的心態。所以當我問吳尊,他希望兒女們將來在一個怎樣的環境下長大、成長為一個怎麼樣的人時,他這樣回答︰「在甚麼環境下長大都不是最重要,是簡單的抑或複雜的環境都可以,反而注重的是他們要培養出良好的個性,要樂觀,要懂得知足,不要覺得所有東西都是理所當然,要勇敢追求自己的夢想之餘,也要勇於承受失敗。性格決定命運,只有樂觀的個性,才能夠為孩子們帶來幸福的未來。」 原來說到最尾,烏托邦不是任何一個地方,而是一份樂觀面對的心態。只要他的孩子們永遠懷著單純、樂觀、積極、知足、感恩的心,不論將來身處何地,都能夠處處皆樂土,都能夠掛著永續的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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