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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繼科

輕狂

里約奧運會儘管已經過去了大半年,但奧運冠軍的全民關注度並沒有如往屆般,自運動員步下賽場那刻便戛然而止,熱度從去年8月一直延續至年關。中國乒壇小鮮肉張繼科恰恰是這波「奧運紅利」的關鍵人物,演繹著體育與時尚在現實和網絡間交織的另類概念,將競技場與時尚圈洞穿,並拓展出更多身分、更多可能。

Sans Titre深啡色馬甲連身長褲、深啡色高腰闊腿長褲 ;Ports 1961淺卡其色綢面襯衫
 
沒睡醒的小眼
有時候,我們不得不嘆服於坊間俚語之精準與有趣——「大眼無神,小眼聚光」,看似極淺顯空泛的短句,又實在讓人無處反駁。張繼科的眼睛顯然很「聚光」,從鏡頭投影到電腦屏幕,一股無聲的暖意和曖昧似要從二極管背後滲出來。這大抵不是他有意為之,都是眼神惹的禍。
客觀來說,張繼科的眼睛並不小,高聳的眉骨將眼窩一再加深,正好添些風度,將他從濃眉大眼、根正苗紅的正氣形象往回拽了拽,就有了如今被粉絲們所追捧的「沒睡醒」的腔調。冬至的第二天,清晨就起床進棚拍攝的張繼科,上演著真實的「沒睡醒」,溜達著打了一串呵欠,轉頭發現現場的工作人員同樣也是呵欠連天,他打趣道:「你們都是被我傳染的吧?」拍攝在張繼科的家鄉青島進行。青島的深冬,混合著北地的凜冽和臨海獨有的乾鹹,張繼科是有些懷念家鄉的冬景的,這麽多年,他不是在準備比賽就是在比賽的過程當中,回家的次數非常少,但今年的冬至特別幸運,「正好有個工作回到青島,吃了頓餃子,和一大群親戚團聚。」
自里約奧運回來,張繼科的熱度幾乎都沒有下褪的勢頭,從他頻頻亮相各類媒體頭條可窺一斑。張繼科有著「出片快」的評價,大意是拍攝時不需要花太多時間找角度,也不用攝影師口乾舌燥地點撥,天生就有超乎尋常的鏡頭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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競技場是奧運選手的主戰場,鏡頭場又何嘗不在考驗著走下賽場的他們?然而無論在哪個「場地」,張繼科都交出了極好的成績—觀眾折服於其競技狀態下的血性,尤其在中性審美愈發主流的當下,「古早味」十足的陽剛之氣,呼喚著人們遙遠的審美觀;粉絲們同樣欣慰於偶像延展到專業領域之外的天賦,遊刃有餘地在鎂光燈下展現公眾人物的自我修養,這是走紅的必要素質。但張繼科卻略有些不同意見:「我倒不覺得自己是公眾人物,我只一直保持著運動員該有的特質,而運動員本身就擁有獨特風度。」
 
Bottega Veneta黑色短袖襯衫、咖啡色闊腿長褲、白/啡色拼色皮鞋
 
暖得故意又滿不在意
世間的暖有千萬種,拋開情人之間的濃濃愛意,張繼科作為兒子、弟子、小輩們的哥哥,他無疑是暖的。隨著年齡增長,取得的成績愈來愈多,張繼科愈來愈發現陪伴家人的重要性。「可能以前因為比賽和訓練的原因,連過年都回不了家,但我開始有意識努力去兼顧更多方面。」
因此張繼科就有了在未曾知會家人的情況下,飛回青島陪媽媽過了一個生日,給了她一個驚喜。他也大方地在微博放上與母親的合影,並附言:「小時候經常想,媽媽過生日送你甚麽禮物你才最開心呢?長大了,我知道我就是你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禮物,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感謝你的養育,媽媽我愛你!」類似平常母子的樸素告白,無疑更打動人。
這樣的細節還有很多。喜歡小孩兒的張繼科曾被網友整理出一份「花式抱小孩」總結,從自家小侄女,到教練們的孩子,滿滿的九宮格全是張繼科在不同場合熟練抱娃的有愛場面。教練劉國梁的一雙小女兒把張繼科當成撒嬌吐槽的陪聊好夥伴,他也盡職地在「革命統一戰線」中扮演知心大哥哥的角色。小姑娘怕自己的高爾夫球練得不好,張繼科也自有一套哄人的辦法:「沒關係,我小時候也經常不好好練。」儼然是隔壁家上房揭瓦的小張哥哥。
 
Bottega Veneta白色短袖襯衫
 
當然,小張哥哥也能分分鐘化身「老張爸爸」。綜藝節目《看你往哪兒跑》北京站的錄製現場,剛剛完成「哄好一車廂孩子」任務的張繼科顯得意猶未盡,「寶寶們太可愛了。」他絮絮不休地不斷感嘆,「我不走了,不走了,除非帶兩個寶寶走。」旋即低頭對懷裡面容酷似田亮女兒森碟的小女孩說,「我帶你去逛逛好嗎?」工作人員上前攀談,問他是不是特別喜歡女孩兒,是不是特別想生女兒。張繼科毫不猶豫地說:「對!」
面對粉絲,張繼科的「暖」又有另一重解讀。他與粉絲的磨合並沒有一蹴而就,微妙的是,真性情及沒有偶像包袱成了張繼科的標籤。大約今天的張繼科已經摸索出與粉絲的相處之道,一套既符合性情又不失親和的方法論。他一邊納悶著「粉絲見了我怎麽跟見了神仙一樣」,一邊如十七、八歲少年心性般自得於這樣的追捧。「我不找女朋友都是為了你們這群迷妹」、「我的迷妹蠻可愛的嘛」這等調侃信手拈來,暖得故意卻又滿不在意。
「每個人表現暖的方式不同,有些人會說出來,有些人會說出來並做出來。可能我暖的方式不是那麽直接,很多運動員也是這樣的。我的暖的特質可能體現在聲音的暖、眼神的暖、細節的暖。」 自認為並不深諳與粉絲相處之道的張繼科,也自有一套獨特的理論。「我看到粉絲這麽支持我,就特別想當面謝謝他們,雖然沒有辦法和他們每一個人說感謝,但會在新年的時候給大家一個驚喜,讓大家看到更多不同身分的我。」
 
Burberry軍綠色工裝短袖襯衫 ; Giorgio Armani米白色針織短袖襯衫
Bottega Veneta黑色闊腿長褲、白/啡色拼色皮鞋、黑色窄身皮帶
 
樂趣和精采源於真實
到目前為止,張繼科對自我身分判定最清晰的,仍是運動員。這和他出席多少時尚圈和娛樂圈的活動、結交多少明星朋友並不悖行,這一連串活動都基於他是一位「最短時間獲得大滿貫的選手」、「本屆奧運會男子團體冠軍」的優秀運動員。「生活依舊忙碌,春節依舊沒假,按部就班地過著以乒乓球為主的生活。」張繼科這樣評價自己當下的狀態。
毫不避諱地說,張繼科恐怕是將體育與娛樂時尚壁壘打通的最佳範本。前有田亮、劉璇等一系列相貌出眾、觀眾緣好的奧運冠軍,在退役後選擇轉戰娛樂圈;後有同期如孫楊、寧澤濤、馬龍頻頻受邀參加影視節目及時尚活動,但都沒有哪一個像張繼科這樣將奧運紅利處理得如此恰到好處。
 
Sans Titre淡粉紅色連身工裝睡衣
 
如果說,剛從里約滿載著榮譽與關注度回國的張繼科仍是一位「散養明星」,簡單地拿著手機與粉絲們玩直播互動,不時發個自拍、編個段子或寫首詩,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少年享受著揪同桌女孩辮子後山呼海嘯的尖叫;那麼如今的他,就是嚴格遵從體育明星經紀制度的範本,克制、敬業、明確,無論他內心作何感想。正如張繼科的私服依舊以休閒舒適的熒光色為主基調,他的生活重心,尤其是作為運動員的心態從未轉移。他在媒體上的適量曝光,無疑為球隊以及乒乓行業帶來商業上及精神上的雙重復興,球隊內的故事也在媒體和球迷粉絲之間流傳。
「和隊友之間永遠都是非常簡單和真實,這也是非常生活化的心態。」張繼科說起隊伍時難得地笑了,「就是真實吧,喜聞樂見的真實,生活中很多的樂趣和精采都是源於真實,在互聯網的時代真實愈來愈重要。大家這麽關注我,可能也是因為我夠真實吧。」
在善意的輿論環境之外,免不了仍有爭議。早期的爭議無非是少年成名的張揚,到眼下則成了名利場與球場的平衡之爭。面對網絡附會、過度解讀甚至歪曲,又有哪些是張繼科看不開的?他給了我們一個十分堅定的回答:「沒有所謂看不開的事情,活出精采活出自己,做自己想做的夢。」
 
 
TEXT / 胡大川    PHOTO / JUMBO TSUI
STYLING & ART DIRECTION / EVAN FENG    STYLING ASSISTANT / 賈劉巖    MAKE-UP & HAIR STYLING / 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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