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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室哲哉

時代的創造者

當他敲響琴鍵,整個90年代的東洋樂壇因他掀起波瀾,高亢女聲在電子重拍節奏中恣意昂揚,一時在日港台刮起旋風。時下少男少女們追隨並且崇拜著的,除了是對他音樂的狂熱,更是他所渲染出的魔幻氛圍。他成就了自己的傳奇名號,他是時代的意義與象徵,他,是日本音樂教父小室哲哉。

Saint Laurent紫紅色軍官外套;Gucci紅色領結絲質恤衫
 
那些年的小室現象
自90年代起,當時身為演藝強國的日本,融合了西方以及自身的音樂元素,成功包裝出多位傳奇藝人;而其中最讓我們難以忘懷的,便屬小室哲哉一手創立的「小室家族」,其中包括流行天后安室奈美惠、Globe、TRF、華原朋美以及Hitomi等標誌性的團體或是歌手。90年代尾聲,小室曾來港揀選有潛質的新人成為他的入室弟子,大家準會記得葉佩雯,當年她以小室家族破天荒首位華人徒弟的身分出道,曾經成為了香港樂壇的佳話。另外,大家準會不太記得後來小室再在香港收了四位徒弟,包括Celine、陳敏之、譚凱琪、姚詠儀及姚詠雯。這些,都成為了90年代香港人的集體回憶。
韶光荏苒,小室哲哉經過90年代的輝煌、千禧年代的事業低谷,甚至2008年的官司纏身;後來復出再在樂壇打滾,回頭已是百年身。
今年初夏,小室帶著過去的經典創作,以鋼琴演奏會的形式在台北與樂迷見面,men's uno有幸與這位音樂界的傳奇進行了一次獨家專訪。
 
Gucci黑色流蘇西裝外套、白色T恤、黑色飾紅/綠色織帶闊腳長褲;Saint Laurent黑色中筒皮靴
 
時代更替的殘酷
炙熱的夏天早晨,從30樓的景觀房間眺望出去,一片風和日麗美景於眼前乍現,夾雜中日國籍的工作人員在專訪的房間裡穿梭著,一會兒中文,一下子日文的交談聲,挑起了心中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情緒。而當眾人口中的「小室老師」就這樣出現在眼前時,當下的衝擊感並非三言兩語能夠形容,所有對於那些「小室系」傳奇歌曲的印象一下子全湧上心頭。在他的身上看見的不只有「小室哲哉」本身,而是所有「小室家族」經典歌手的身影,集結成一股強大的力量,正在眼前閃耀著。
日本藝人一貫在受訪時的從容深沉,在他的字句行間所嶄露的是更為成熟的應對。問問小室如何看待當年的盛世光景以及現代音樂事業的轉變,他緩緩地說著:「過去資訊傳遞不如現在發達,有許多社群網站可以直接得到粉絲們的回應,或是必需得定時與歌迷們互動。以往只要上節目打歌或是定期參加大型演出,就能賣出不少唱片;現在時代不同了,你得跟粉絲保持一定的聯繫,但老實說我很怕正面迎擊粉絲們的回應,太殘酷了。」
隨著數碼音樂的發展,實體專輯的銷售量逐年遞減,當時靠著「單曲」就能賣出上百萬張的盛況,至今已不復存在,小室哲哉絕對是其中感受最深的一員,「我自己做過調查,當時在J-pop鼎盛時期,同時間約莫有5,000萬人在聽我的創作。」他口中的數字,還不包含日本海外的統計,在當時所造成的「小室旋風」就算你未曾躬逢其盛,單就數據看來,其音樂所懾服樂迷的魅力,是至今日本樂壇少有人能超越的成功典範之一。
 
這首我知道!
小室哲哉筆下的音樂創作超過1,600多首,膾炙人口曲目包括安室奈美惠打開知名度的《Body Feels Exit》以及持續成為真愛誓言的《Can You Celebrate?》、TRF的《Boy Meets Girl》以及Globe的《Departures》等等,就算只看歌名尚未能喚起你腦海中的記憶,但是經典音樂的神奇之處就是只需要旋律一出,你就會興奮大喊說:「這首我知道!」
羅列的訪題中,提了一個大部分創作者都會被問到的難題─要他在1千多首創作裡,選出一首最為印象深刻的曲目。眼前的小室哲哉看來有些為難地回答道:「這個問題實在是很常被問到啊,真的相當難一下子就回答出來。」小室思忖幾秒後回答道:「應該是1997年為Backstreet Boys所寫的《Missing You》吧,當時是第一次替男孩團體寫歌,雖然可能非主打歌所以沒有甚麼人留意,但卻是我在創作生涯中一次相當特別的經驗。」
90年代紅極一時的Backstreet Boys,對於許多樂迷來說絕不陌生,至今依然有死忠粉絲追隨。帶有濃厚R&B曲風的《Missing You》,或許現在的你乍看歌名還是沒甚麼印象,但是有機會搜尋一下,你也會有同樣「這首我知道!」的驚喜反應。
 
Gucci墨綠色鈕扣刺繡燈芯絨外套;Saint Laurent藍色滾邊絲質恤衫、啡色羊毛氈帽、墨綠/白色波點流蘇圍巾
 
對韓流的見解
身為J-pop傳奇,小室哲哉對於亞洲音樂市場觀察有著深刻的見解,「近十年間韓國流行音樂K-pop的崛起是有目共睹的,練習生們燃燒生命不懈地苦練舞台技能,其中包括唱歌及跳舞等。當然除了在身體技術上的進步,在音樂創作的實力上也不容小覷,韓國藝能圈也汲取了不少亞洲各區以及歐美藝人的經驗,經紀公司包裝的功力也能隨著市場的需求改變或是增進,他們的成功絕非偶然,也值得現在的我們學習。」
不斷尋找新的可能性,小室哲哉的作品面世量雖然已不如過去龐大,轉走精緻路線的他,面對全新的時代進而調整自己的創作步伐,「找尋靈感這件事,一直以來都是很自然的,我不會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寫歌,而是當生活經驗累積到某個程度時,所謂的靈感就會自然湧現。另一方面你也得多接觸新的東西,創作者應該隨著時代改變思維。」
過去韓國音樂市場的鎖國政策,讓「小室家族」的盜版專輯在黑市中炙手可熱,一方面氣餒無法以正常管道風光地攻進韓國市場,另方面卻又欣喜民族主義強大的高麗粉絲都屈服在他的音樂魅力之下,複雜矛盾的心情不言而喻。而當K-pop今日壓倒日本佔領全亞洲音樂市場時,身為東洋音樂教父的他,也以開放的心態接受,或許這就是他在日本樂壇持續發揮影響力的主要原因。
 
TEXT / PATREECK LIAO    COORDINATION / BERYL CHANG    EDIT / JOEL LEUNG
PHOTO / AJERRY SUNG    MAKE-UP & HAIR STYLING / 佐佐木篤 @ SASAKI ATS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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