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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圈愛漫遊
THE VIKING MANIFESTO

9, FEBRUARY, 2018

每次打開微信,都感覺彷彿被從內到外洗禮一次,啟動畫面總是一個小人的背影凝望四萬五千公里之外的地球,據說這是人類第一次從太空這個維度留下的地球影像,彼時正是阿波羅17號最後一次駛向月球途中,1972年12月7日。對我來說,這張照片意義在於,它是用Hasselblad相機拍的。

說到Hasselblad堪稱從小就如雷貫耳,經常耳濡不過很少有機會目染。對於當年喜好攝影的父輩來說,當年的機器太稀有且昂貴,它120的畫幅對於普通的攝影愛好者來說,連配套的膠片也太奢侈。

成年後因為工作的關係,慢慢把攝影從工作需要發展成愛好。不知道是不是屬於報復性消費,各種全畫幅單反玩過一圈之後感覺不過癮,五年前入手了一部Hasselblad旗下的中畫幅相機H4D-40,從此我的世界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從沒想到數碼相機也會有如此細膩的細節表現,每一個像素都充滿靈動的美感。除此之外的附加值就是逼格滿滿,還記得幾年前有次在維也納試駕魅影,Rolls-Royce公關總監,一個很勁兒的英國中年男居然跑過來圍觀我手裡的相機,一臉仰慕溢於言表,當時這個得意啊。唯一的遺憾,就是這個相機中畫幅相機體積和重量實在讓我沒有勇氣成天背著它走四方。

這次,我來到位於斯德哥爾摩中心的Clarion酒店,一進房間就嗨起來了。只見床上放著一隻挺拉風的雙肩包,仔細一看還是Hasselblad和瑞典潮牌Sandqvist的聯乘款式。打開看是一部銀色的X1D-50C閃閃發光地出現在眼前,Hasselblad方面為我準備了兩款鏡頭,分別是30mm和90mm定焦鏡頭,等效全畫幅單反的24mm和72mm焦段,正好一隻用來拍風光,一隻用來捕捉人像,太體貼了。

說到Hasselblad這台開天闢地的中畫幅微單,一露面就關注無數。把中畫幅尺寸同時解析力高達5000萬像素的CMOS傳感元件塞進一台微單的身子裡,原本就是一件充滿想像力的事情,難得的是X1D在保留味道的同時設計得還非常漂亮。整體切割的鋁材機身,極度簡潔的觸屏設計,內嵌式的模式轉盤輕按即可彈起,橙色快門按鈕更是點睛之筆,愛不釋手,真是一台可以在手裡細細把玩的物件兒。

 

檔次高歸高,歸根結底還得看X1D能呈現給你一幅甚麼樣的照片。在這兒我不想列出一堆雲裡霧裡的參數或者比較數據,簡單直接,我們就用X1D拍攝的照片來說話。

接下來一周品牌安排了完美的攝影行程。在斯德哥爾摩市政廳,我用X1D記錄下明暗交錯中的聖母憐子像,窗外射入的陽光恰好灑在初生耶穌的頭髮上,點點金黃。雖然我不是宗教的信徒,但就在這一瞬間,我體會到了所謂的神聖感。

作為歐洲保存完好的中世紀市中心之一,老城是斯德哥爾摩最迷人的景點之一。狹窄蜿蜒的鵝卵石街道,穿梭在金色基調的樓房裡,賦予了老城獨一無二的特性。透過建築的外牆,幸運的你還能發現中世紀時的尖頂和壁畫。穿過這裡最窄不過90厘米的小巷,坐在廣場的姑娘在街道裡陽光裡裊裊走過,我用X1D記錄下這寧靜的一刻。

斯堪森露天博物館是個奇妙的去處,乍一看它像個標準的北歐城市花園,其實更微縮了瑞典最典型的人文景觀。從北部薩米人居住的小屋到南部的斯科納花園,斯堪森露天博物館匯集了瑞典全國各地不同風格的160個傳統房屋和農家庭院。圍牆下面,橡木桶旁邊,我看到一個中世紀古著的瑞典大媽,在陽光下安靜地吃麵包,笑瞇瞇地看著我們。

隨後的哥德堡幾日,我們一行拜訪Hasselblad公司總部。與其說這兒是個相機工廠,我覺得說它是個藝術工作室可能要更貼切一些。裡面的組裝車間看不到自動化生產線,不管經典的H6D系列還是我手上的X1D,全部靠身穿白大褂的工匠們手工裝配,安靜的氣氛頗似曾經參觀的瑞士手錶品牌。

在哥德堡的行程同樣豐富,我們用一天時間驅車數百公里跑到南邊的安吉荷姆,探訪有刀鋒之稱的科尼塞格這個年產量不過20部左右的超高端跑車品牌;次日又去到靠海的斯莫根小鎮看那裡五顏六色的房子,隨後在島另一邊的菲耶巴卡乘漁船出海捕撈龍蝦。幸好,所有一切都用手上的X1D記錄下來,因為瑞典的美夠我細細品味很久。

臨回國的前一天,在酒店房間裡我用電腦打開這一路上攝下的圖像。這裡的世界跟其他所有品牌都不同,我認為它的精華在於對客觀事物最真實的還原,你當初眼裡的景物是甚麼樣,那麼最終呈現在電子格式的照片就是甚麼樣,細節之美讓我為之戰栗,16 Bit色彩的力量完全無法用語言來描述。作為新世代H系列之後最強大的作品,X1D給你原汁原味的感覺。你不能用普通單反的心態來玩X1D,這是一部需要慢慢體會,拍一張是一張的機器。

最終呈現的那一張,會讓你覺得甚麼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