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 WATER, GENTLEMAN 
像水般柔軟堅固的男人

UNO GUY 張孝全

在我的心目中,張孝全是一個擁有非常獨特個性的演員;又或者容許我更坦率一點形容,就算單純以一個男人的尺度來看,他也是一個很特殊甚至乎有點異類的男人。 他堅毅,卻溫柔;他努力,又慵懶;恍似看透世情,對一切事都不怎樣在乎,但卻又在常人都不為意的事情上,他有無法解釋的執著。 但,正是因為這些性格,讓他成為像水般既柔軟又堅固的男人,做暖男時比太陽更溫暖更溫柔,做強者時卻霸氣凌人。 這就是,獨一無二的張孝全。

瘋狂與淡泊

張孝全不算是多產的演員,這麽多年來累積的作品沒有超級多,但每一部都總會讓你留下深刻的印象。由《盛夏光年》、《女朋友。男朋友》、《被偷走的那五年》、《青田街一號》、《指甲刀人魔》,到這篇文章見街時剛在Netflix平台上播出的全新電視劇《罪夢者》,每一次張孝全在電影銀幕或電視屏幕上的演出,都散發著他獨有的一份氣質,難怪他很久之前就被封為男神,而且男女影迷通殺,身邊好像從來找不到一個會說出「我討厭張孝全」這種評語的人。 不過,其實他在鏡頭後,是一個怎樣的男人呢?「鏡頭前和真實生活中的我,當然會有落差。鏡頭前通常可以瘋狂一點,在電影的佈置及環境氣氛之下,我可以更盡情及毫無顧忌地去飾演那位虛構的角色人物。相對地,私底下的我比較喜歡平淡的情緒、平淡的生活,沒有電影中的那份精彩刺激。」 聽他的語氣,好像無論在熒幕上的表演得到怎樣的成功和掌聲,都和現實生活裡的他沒有甚麼關係似的,對很多事情都看得很淡。不過屈指一算,他在演藝圈已打拚了18年,總有一些他自己認同的成就,總有一些他覺得已順利闖過的重要關口吧?

一關一關走過

「有甚麼成功闖過的重要關口嗎?好像沒有,又或者說,其實有許多。我今日能夠活到36歲這個年紀,單純是活著,也是一份成就吧。我是這樣認為的,每活多一年,就是闖過一個關口,就應該要感恩。」他說時帶著一絲灑脫的微笑,讓人相信他這番說話不是謙虛,而是發自內心的真實確信。 「第一次拍戲是一個關口,第一次嘗試一個不同的角色是一個關口,第一次飾演一個和自己性格截然不同的人物是一個關口,在演戲上達到一個平靜的心境,又是另一個關口。然後自己在工作上迷失了,搞砸了很多事情後,能夠再重回正軌時,又是另一個關口。人生就是這樣吧,一關一關地走過,永不會止息的。」 既然是永不止息,那麽張孝全現在這刻,又會憧憬或期待前面有甚麼關口正在等著他去闖呢?「說老實,我從來不會期待人生前面的道路會是怎樣,從來不去計劃或預想這些未發生的事情。或者你可以說我是隨遇而安,甚至是懶惰吧。我覺得,前面是好的機遇也好,是難關也罷,無論好壞,我覺得都總可以從正反兩面去思考。好的機遇也有壞的影響,壞的難關也總有好的教訓在裡面。世間任何事情都是一體兩面的,多想也無謂。」 我覺得一個人活得夠久了,便總會建立起一套年輕時不會明白或不能理解的人生哲學,而這些人生哲學,正是能培育出成熟男人那份厚度和內涵的重要養分。這一刻36歲的張孝全,擁有著讓人摸不到底的厚度,這樣反而更耐看。

善惡好壞皆若水

在大眾的心目中,張孝全是男神,是電影圈的暖男代表。有關這點,張孝全只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後說:「演了這麽多年電影,雖然不斷嘗試演出不同性格的角色,但總有一兩個角色是最深刻地烙印在觀眾心目中,成為了他們對私底下真實的我之想象。我想來想去,都覺得其實自己沒有那麽暖男……」 張孝全不抗拒再演暖男,但如果可以選擇,他更希望多演一些大反派、奸角及不良份子。就好像最近播放的新劇《罪夢者》,他演的就是黑幫內的一個壞分子。不過,其實在暖男與壞蛋之間,也不是想象中那麽壁壘分明。「我一直都認為,好人不一定有好人的樣子,壞人也並非必要面目猙獰。好人心裡也有黑暗面,壞人心裡也有善的種子。何謂好壞,如何定義好壞?我覺得不關乎人的內在性格,而是情勢及環境造就出來。」 就是這樣,在張孝全的世界裡,世間萬物都是一體兩面的,凡事都要從不同角度思考,這樣才能稱得上是成熟男人的表現。張孝全這個男人,在一些我們都珍重的成就及關鍵事情上,他卻不當是一回事;反而我們生活中經常忽略的細枝末節,他卻溫柔地敏感地捧在手心裡並讓它發酵,成為自己的一套生存哲學。因此,他才可以成為如此不受拘束而演技細膩的一個獨特的演員。Be water, gentleman,既柔且剛,這樣在面對演技及生活上的種種挑戰時,才能從容,才能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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