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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點解香港人衣著會咁?」
香港人的時裝智商是如何煉成的?

12, MARCH, 2018

標題有點熟悉吧?沒錯,這是早前於連登討論區引起爭議的一個Post,內容不多說了,有興趣的自己上去看。然而,對時裝人而言,香港人的衣著沉悶和接受能力低已經不是第一天的事情。筆者嘗試以本文解構背後原因,深入探討。

1. 由黎堅惠說起

首先,從我們自幼的教育和薰陶方面說起吧。

香港的教育環境並不利於時裝發展。想起「時裝教母」黎堅惠在《時裝 ‧ 時刻》談到穿Helmut Lang潑墨牛仔褲的經歷。「一個星期天,如常穿著它去搭地鐵,一不做二不休,腰間圍了個寫著 Bitch 字樣的工具包,白 tee 恤加毛衣;身旁有一家三口,對話間大量英語,應該是回流港人。然後小朋友,目不轉睛的盯著我的牛仔褲,在父母耳邊小聲說話。別人的嘖嘖稱奇早已習慣,想不到是身穿運動裝的父親說:『這是style,每個人都可以不同,你不要這麼大驚小怪。』家教,我心想,多麼重要。這位小朋友多麼幸福,有這樣子開通的家庭環境。家長的年紀不特別後生。但懂得尊重別人的自由,懂得開放眼光去看世界,似乎真的跟年紀無感關。我對這位開明的家長微笑,下意識的向他敬了一個禮。」

但注意,這個家庭「應該是」回流港人,才這麼悉心教導,若是其他本地普通家庭,可能只是一句:「喂!不要這樣。」或不作任何反應就算了。


2. 老夫子曰

除了身教,刊物對我們時裝觀感的育成也有莫大影響。各位記得對時裝不感興趣的《老夫子》如何踐踏和嘲笑時裝嗎?作者王澤筆下的時裝人可謂醜陋無比,似是曉以「醜人多百怪」的道理。雖知道閱讀《老夫子》漫畫的大多是思想和心智尚未成熟的小朋友,於是乎他們從小就領悟一個道理——時裝是「醜人多百怪」的事。

3. 時裝智商

對比日本人和韓國人,香港人的時裝智商很明顯「輸人幾條街」!

Raf Simons曾說過:「時裝只是一小部分人的玩意。」真的,畢竟並非所有人對時裝充滿興趣,但為何日韓和香港的時裝智商差距那麼大?首先,日本的時裝是百花齊放,走在街上,個人特色永遠走在最前線。UNITED ARROWS & SONS創意總監小木基史(Poggy)在Fashion Asia上說過「Street is a way in Japan」。由此可見日本時裝是展現個性。

韓國人呢?整體來說他們緊貼潮流的速度極高,敢於嘗試不同的style,對美學有要求。

但香港人呢?好像沒有一樣能夠比得上別人,何解?

4. 我們有fashion icon嗎?

無可否認,除非是修讀fashion或花大量時間研究時裝,否則最能影響一個人的穿衣方式的就只有明星 (fashion icon) 了。韓國有YG旗下藝人如G-dragon、CL擔當韓國人的fashion icon。

而香港就好像只有陳冠希和余文樂「當得起」香港人的fashion icon。然而韓國和香港的最大分別就是前者重style美感,講究搭配,重「質」;而後者重item為主,重「量」。若撇除身上item的價值,看起來不過是平平無奇,毫無style的衣著。可悲嗎?
 

香港向來都是由娛樂圈藝人擔當大眾的fashion icon。上世紀八、九十年代,香港屬於亞洲其中一個頂尖的時裝之都,當年的fashion icon是張國榮、陳百強和梅艷芳等巨星,是真正的走在時尚尖端,將最新最前衛的時裝穿上舞台。今非昔比也!現今的時裝卻是由潮流追隨者來當fashion icon。這也解釋了為甚麼現在香港被其他城市完全超越了。有否發現fashion icon來來去去都是那些人,而且跟十年前的沒兩樣。可見,香港娛樂圈藝人的時裝素質下降,已是不爭的事實。

5. 媒體的影響

媒體的影響也不可小看。香港人受到時裝媒體的一面倒報導影響,以至接受程度極低。香港人在衣著上非常在意別人的眼光,當新潮流出現時,香港人總是慢人一拍的。為什麼?因為香港人default以雞蛋裡挑骨頭的眼光來接納新事物,總是「踩咗先」,然後當成為大眾潮流後再跟隨,但那時才去穿就已經太晚了。韓國人剛好相反,他們擅長利用不同媒體發掘新潮流,當有新潮流出現就九秒九必跟,韓國人不但對於潮流的緊貼度極高,還能穿出不同Style的美感。這也是韓國人和香港人對待時裝的分別。

6. 香港人愛公審

上網公審人是香港人的文化之一,天天在上演著。在街上看見奇裝異服,我們會放上不同的本地平台「公審」,惡評劣評,總之是百彈齋主。其實這行為是網絡欺凌,直接破壞香港的時裝文化,令香港人的時裝智商每況愈下,被其他亞洲城市大超越。試想想,在日本和韓國,奇裝異服會被野生捕獲,街拍上雜誌;但在香港著得稍為「突出」會被人放上FB或兩登公審,於是我們開始自我審查,對時裝缺乏應有的膽量。

還有,地產霸權……
還有一點,就是土地問題,可能有少許政治化。本地時裝設計師品牌的發展令筆者有所感觸。由於香港的土地資源有限,眼見一個又一個有個性有設計理念的designer brand敵不過高昂的租金,捱到一兩個租約便「為勢所迫」倒下來。你看,中環PMQ現在變成什麼?還有,不少買手店select shop為了交租糊口,只會入手那些成為「香港大眾潮流」的product,令售賣的product看起來千篇一律。也許你會說,還有online store呢?的確,online shopping是一種新購物方式,但傳統時裝人的衣服始終要把實物拿上手,看過試穿過才安心購買。

你說,地產霸權是否有份抹殺香港人的時裝智商呢?